鸕鶿~野鴨將飛到何處去﹖

2015年12月14日下午我在東石鰲鼓溼地，

靜靜地搖下駕駛座車窗；眼觀湖面將馬3當掩體，

定點車拍近4小時。

原本寧靜的湖面過境休息的群鴨離岸遠遠地，

有的低頭覓食、有的忙著理毛、有的呆望著天空、有的…

忽然從水上方向飛來的軍機一陣聲響，

驚起一大群鸕鶿騰空飛舞，

猛然想起禪宗公案「野鴨將飛到何處去﹖」

有一天，馬祖禪師跟弟子百丈一起外出。

看到一群野鴨飛行時，

馬祖禪師問：「天上那些是什麼東西呢？」

百丈回答師父：「牠們是群野鴨。」

馬祖禪師又問：「牠們要飛到哪兒去？」

百丈回答：「不知道。」

馬祖禪師擰了一下百丈的鼻子。

百丈疼得一直在叫嚷。

這時馬祖禪師才說：「牠們根本就沒有飛走呀！」

碧巖錄記載百丈靈光一閃，

於是便開悟了。

禪師擰百丈的鼻子說「根本就沒有飛走呀！」

乃是在指摘百丈的「分別心」，

也就是在暗示百丈，不該把自己跟野鴨分開來判斷。

在「自我」存在之下，判斷野鴨飛走，乃是一種自我的妄想。

如果野鴨與你成為一體的話，

野鴨一旦飛走，你也跟著飛走了。

說著「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啦…」而你自己本人又在此地不動，

那麼或許在此地者並非你，而是野鴨呢！

百丈靈光一閃，於是便開悟了，

了解「原來在此地的我，乃是我的妄想。」


禪問  / 公方俊良著   / 李常傳譯